¥ 0.00

购物车里没有产品

明德译介|戈达尔《电影诸史》早期文件

与《电影诸史》有关的最重要的早期文件,是戈达尔在1970年代中期制作的一份20页的英文拼贴画,他在其中概述了他与安妮-玛丽·米耶维尔在“电影和电视史”/”运动图像和电视研究”(注释1)标题下的一系列 “艺术、经济、技术、人的研究”计划(注释2)。这份文件可能是在1974年至1976年之间,因为它采用了许多在《此处与彼处》(Ici et ailleurs,1976)和《六乘二》(Six fois deux)(Sur et sous la communication,联合导演:米耶维尔,1976)中使用的图像。无论如何,最后一页表明,它是在戈达尔和米耶维尔仍在格勒诺布尔(Grenoble)时制作的,而不是在瑞士的罗尔(Rolle),他们在1977年将他们的Sonimage公司迁移到那里。该文件提供了大量精确的信息,不仅关于拟议的系列片的组织结构和内容,而且还有他们计划使用的预算和技术。它设想了十盒一小时的录像带(母带以2英寸NTSC制式生产),每盒预算为6万至10万美元,建议售价为250至500美元一盒。根据这份文件,整个系列将在两年内分两个阶段完成:第一年制作五盒,第二年制作五盒。主要的组织原则是划分无声和有声电影:

(1)无声的美国,(2)无声的欧洲,(3)无声的俄罗斯,(4)无声的其他,(6)说话的美国,(7)说话的欧洲,(8)说话的俄罗斯,(9)说话的其他。(注释3)

第5和第10盒磁带不是按主题描述的,而是介绍和总结。这份文件中给出的剧情概要表明,在这个早期原型、戈达尔随着项目发展而不断关注的问题、以及《电影诸史》的最终版本之间存在着重要的连续性。例如,第7盒磁带(说话的欧洲)提出了一个非正统的方法来对待明星产业(”明星系统的西侧故事”),一方面通过比较阿尔伯特·施佩尔和希特勒,另一方面通过比较约瑟夫·冯·斯坦伯格(Joseph von Sternberg)和玛琳·黛德丽(Marlene Dietrich)来说明。这种并列关系,在戈达尔从70年代初到80年代及以后的作品中反复出现(见上文引用的1973年的文件):”把黛德丽被爱人照亮的特写镜头,和另一个由装备部部长组织的特写镜头放在一起,来照亮他当时所爱之人的脸:阿尔道夫·希特勒。”同样,第二盒磁带(”沉默的俄罗斯”)是一种综述的形式:通过参考《战舰波坦金号》(Battleship Potemkin,Eisenstein,1925)中展现石狮起义的著名连续镜头,呈现了一条思考线索,并在1A和3B中推向极致:戈达尔关于爱森斯坦的发现,不是蒙太奇,而是在剪辑中通过不同角度的组合所可以达到的效果。

Cover page of an outline of Histoire(s) du cinéma by Godard from the mid-1970s.
  1. Histoire(s) du cinéma et de la télévision”/“Studies in Motion Pictures and Television.
  2. Studies in art, economics, technics [sic], people
  3. (1) “Silent U.S.A.,” (2) “Silent Europe,” (3) “Silent Russia,” (4) “Silent Others,” (6) “Talking U.S.A.,” (7) “Talking Europe,” (8) “Talking Russia,” (9) “Talking Others.”

翻译:沙皮狗

译自《Jean Luc Godard, Cinema Historian》. Michael Witt. 2013. Indiana University.

谢谢您的支持!
沙皮狗
沙皮狗http://shengyu.ffmm.com
明德影像主理人,综合媒介创作者

最新文章

顶尖科学家的警告:大科技分散了世界对 AI 带来的生存风险的注意力

在“开源派”和“毁灭派”持续的争论中,不能被忽视的是AI可能给人类文明带来“根本性的生存风险”。所谓“生存风险”,是指AI招致的人类灭绝或其它不可挽回的全球性灾难。

观影会|浮士德:生命和灵魂……它们藏在哪里?

和原著不同,影片中的浮士德没有获得救赎,而是流放于无边的无意义中…… 我们不得不思考,浮士德输掉的究竟是什么?

观影会|当巴黎将塞纳河染成红色,纽约的酷儿们亦在血色年代里燃烧

ballroom 文化绝非线性进化,和任何一种亚文化一样,都要面对社群的迁变,资源的衰减,兴趣的转移等迫切的现实问题,时至今日,还能否保有当初的鲜活与炫魅?

观影会|奇美拉,过去永远地渗入当下

伊特鲁里亚人的宇宙观始终通向身后的世界,他们为死者建造,将讯息留给了死亡,正如借女主之口所说,"they are made for souls, not for eyes."

相关文章

更多

面对日益恶化的环境问题,我们需要生态可持续的电影经典!

戈达尔长达四个半小时的“奥德赛”,向我们证明了重新观看和重新混合电影档案的无限可再生性。

马丁·斯科塞斯:戈达尔或许是死了

在写给特吕弗的信件的前言中,戈达尔写道:“弗朗索瓦也许死了。我也许还活着。但是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现在,就像特吕弗一样,戈达尔也许死了。你也可以这样说罗伯特·约翰逊、赫尔曼·梅尔维尔、索福克勒斯或荷马。但是无可争议的,他们的作品绝对还活着,无论我们这些观者是否做好了准备,那些作品会给我们带来自由。

今天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电影?

电影逐渐走向衰落。从戈达尔出发,我们思考今天的电影何去何从?

什么是《电影(诸)史》?

从材料上而言,这是一项爱的劳作,它涉及到对数以千计的电影、电视和广播片段的精心编排;绘画、照片、卡通和文本的细节;歌曲和音乐的摘录;以及一些朗诵和舞台剧的情节。戈达尔制作了一个惊艳奢华的视听织锦。

我永远怀念你

如果一个人,如果一个人在睡梦中穿越了天国,别人给了他一朵花作为他到过那里的证明,而他醒来时发现那花在他的手中,那么,会怎么样呢? 我就是那个人。

23部戈达尔最重要的电影,和他一起走过二十世纪

戈达尔一辈子作品诸多,我挑选出戈达尔整个生命中我认为最重要的23部作品,帮助大家从头了解他一生的变化。我们这些后生,可以停下匆忙的脚步,花一点时间,和他再次一起走过那个激情、荒诞、忧伤的二十世纪,然后继续前行。